前言:
為了行文簡單,下文《東邪西毒:終極版》簡稱《終極版》。又《東邪西毒》1994版以美亞粵語港版(王祖賢只有出現1秒鍾的那個版本)為主、台灣勝琦發行的國語版本為輔。

正文:

《東邪西毒》是我最喜歡的電影之一,已經數不清重看了幾次,台詞也可以從頭接到尾。當然,跟為數眾多的墨鏡王粉絲比起來,重看無數次影片並不算什麼,但--我不知道有沒有人像我這樣--每次看都會流眼淚,當慕容嫣說『因為你的一句話我一直等到了現在』;當大嫂說『在我最好的時候,我最喜歡的人卻不在我身邊』;當盲劍客說『不知道另外一個女人會不會為我流眼淚』的時候,我總是無法控制我的淚腺…

另外,一直為粉絲所稱頌的原聲帶當然也是我的心頭號,記得大學的時候把這片CD帶進系上的實習暗房,在黑暗中一邊沖洗照片一邊聽,被一旁不熟的學姐問:這是鬼片的CD嗎?@@

因為是這麼的喜歡,所以當2008年王家衛宣布《東邪西毒:終極版》問世的時候,一反常態的我並沒有多大興奮或期待,反而內心隱隱害怕,擔心墨鏡王會破壞我心中的經典,即便他明明是該片的創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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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當時媒體流傳著:導演大刀闊斧的調動本片時序,讓觀眾能更清楚掌握電影敘述(其實直到現在網路上還是可以看到這類的謠言);又或者說導演把當初露臉不到一分鐘(香港版美亞版只有一秒)的王祖賢的戲份加回去…

隔年,很好心的在台北電影節舉辦了一場《終極版》公映,很幸運的我搶到了票(墨鏡王的粉絲是很強大的),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走進了戲院,然後一樣感動到淚流滿面的出來…

在看完電影的那個當下以及心情冷靜了之後,我其實沒有感覺兩個版本有多大的差異,當然開場的兩場武打戲--歐陽鋒對李公公…呃…我是說對劉洵以及黃藥師大戰馬賊的大場面被剪掉是有點傷心,因為張國榮飾演的歐陽鋒的那句開場白是我一生最愛的台詞之一:『很多年之後我有個綽號叫做西毒,其實任何人都可以變得狠毒,只要你嘗試過什麼叫做嫉妒。我不介意別人怎麼看我,我只是不想別人比我更開心。但整體來說《終極版》沒有傳說中那麼誇張變成另外一部電影,當時我不清楚場序有沒有調動,但起碼它還是我記憶中的電影,王祖賢並沒有以天鷹女的姿態現身,桃花女的戲份也就這麼多了,熟悉的配樂也有諸多保留,這讓我感到很欣慰,最少心中的經典還保持它原來的樣子,但與此相對的,我也就沒把《終極版》放在心上,始終還是把「1994版」當成我內心的最終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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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道士從沒出現過@@)

時隔多年(天啊!已經8年…當時如果懷孕現在小孩都上小學了!)上周跟朋友聊到墨鏡王,福至心靈又跑上網看了第二次的《終極版》再次細細品味。我以為隔了這麼久,我對這部電影應該已經無感了,但是事實上我依然接得下每一句台詞,以及依然為了同一個地方哽咽,為了平復情緒以及再次蓋章我真的是墨鏡王的粉絲,所以決定做一件無聊的事情--將《東邪西毒:終極版》以及《東邪西毒》1994版本做個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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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露超寬的李公公)

上文說過,《終極版》把開場歐陽鋒大戰劉洵以及黃藥師大戰馬賊的戲拿掉了(馬賊戲其實跟後面盲劍客以及洪七出場有關,但拿掉也沒多大影響)。不過兩個版本都保留了西毒大戰東邪的總開場(這個場次裡的西毒一頭飄逸長髮與俊俏面貌跟後面整部影片專職殺手掮客的他在外表形象上有很大的不同),這個大開場之後緊接著就是西毒登場,「1994版」是西毒與李公公劉洵在室內火拼,《終極版》則是直接進入掮客自我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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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很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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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應該是一開始演東邪的造型 我猜)

誠如你所知道(或許你不知道)《終極版》根據時序加入了農民曆字卡,分別是在大約第3分鍾的『驚蟄』、第30分鐘的『夏至』、第50分鐘的『白露』、1小時10分鐘的『立春』以及1小時20分又回到『驚蟄』。

但事實上,這些字卡並不算新加入的構想,只是將1994年的版本中歐陽鋒的旁白轉換成段落的切點,總括來說《終極版》的場次與時序跟「1994版」幾乎是一模一樣,當年看不懂1994版本的你不用期待在《終極版》中找到答案,唯一會給你答案的是你隨著年齡增加的智慧或閱歷,會讓你更懂戲中人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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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終極版》中確實有幾場戲剪接的次序或使用的鏡頭與「1994版」有所不同,讓我用我心愛的青霞當例子,一共有三場:慕容嫣第一次出場、黃藥師與慕容嫣共度的那一晚以及化身為獨孤求敗的慕容兄妹檔水中練劍。

慕容嫣第一次出場:
在酒館裡慕容燕被問『你到底是男是女?』 (是否在諷刺青霞的《東方不敗》系列?),慕容燕怒答『我乃堂堂大燕國的公主、慕容家的小姐,你竟敢這樣冒犯我,信不信我殺了你!』(其實她已經回答她是女的!聽到沒?路人!)說完就準備拔刀,一旁不識相的黃藥師出手阻止:『你喝醉了!』幾秒後,原本卸力的慕容燕突然寶劍出鞘,斬了黃藥師深深一刀。在1994的版本中,有一隻衰小的貓被劍氣煞到,人家黃藥師仆街牠仆牆,在牆壁上掛掉發出淒厲的貓叫聲。在《終極版》中,貓在慕容燕寶劍出鞘前就酸走了…然後新增加奇怪的水中倒影。黃藥師生死一瞬依然豪情大笑,而殺了負心漢的慕容也爽快大笑,在「1994版」中他們的笑聲很豪邁,在《終極版》則被消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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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邊有隻衰小的貓~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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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極版的水中倒影)

「1994版」在這裡還有一個地方不一樣,國語版歐陽峰的OS是:「一個人記性不好就不要去太多是非之地,因為你可能忘記你的仇人,那天黃藥師差點死在一個仇人手裡」。粵語版的OS是:「年青時候的黃藥師是一個放蕩不羈的人,他好容易令人喜歡他,也都好容易傷害到別人,那天晚上黃藥師差點死在一個人手裡。」兩個版本的OS我都滿喜歡的,不過粵語版的好像還是比較美一點,也跟影片最後黃藥師對著大嫂時的獨白相呼應。
(以上這段《終極版》約11分時/《東邪西毒》約14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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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什麼都可以忘了,以後的每一天都將會是一個新的開始。你說,那多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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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傷心去吧!既然我這麼不開心,為什麼不找一個人陪我)

黃藥師與慕容嫣共度一晚:
這一段基本上就是兩個人互相把對方當替身,慕容嫣幻想自己在摸黃藥師,歐陽鋒幻想自己在被大嫂摸,根據畫面暗示,兩個人應該有一夜之情。兩個版本分鏡有很大的不同,我懶得打(冏…)好奇的人可以依照我提的分鐘數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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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很暖,就跟我大嫂的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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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慕容嫣、慕容燕只不過是一個人的兩種身份,而在兩種身份的後面,藏著一個受了傷的人。)

其他比較明顯的不同是長度,《終極版》這一段的長度約2分50秒,「1994版」大約有3分20秒;另外《終極版》裡慕容嫣沒有發出呻吟的聲音,但1994的版本有,而且不小聲(我就是以此判斷這兩人有露水姻緣)。
(以上這段《終極版》約27分時/《東邪西毒》約30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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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幕《終極版》沒有)

獨孤求敗慕容兄妹檔水中練劍:
這一場戲《終極版》利用新的技術把水面煙波弄得更華麗,此外最大的不同就是「1994版」獨孤求敗輕身一縱的畫面沒了,慕容兄妹分別仰天長嘯也沒了,可能導演覺得前兩場哥哥要殺黃藥師、妹妹要殺哥哥的戲份已經充足說明慕容是個精神分裂的人,不需在此贅述一次(而且前面黃藥師爽約時,慕容已經長嘯過一次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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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這場戲表面青霞站得輕鬆、耍劍耍得漂亮,殊不知看似平靜的水面,水底卻是暗潮洶湧。根據青霞當年的說法,她站在那邊表面很鎮定,其實已經用腳指在抓水底的石頭,整個人非常的緊張忐忑。事後,導演王家衛對她說「我就是要你這種精神分裂的FU啊」(好壞呀…)
(以上這段《終極版》約31分時/《東邪西毒》約34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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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幕《終極版》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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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最想殺的人應該是導演)

以上是用我心愛的青霞當例子,列舉《終極版》與「1994版」的不同之處。但這樣好像太少了,再多講一點好了。

除了開頭的兩場武打戲整個剪掉以外,《終極版》還有兩處拿得無聲無息。一是洪七以一根手指換一籃雞蛋的代價為孤女報仇,事後孤女面對受傷發燒的洪七感到很難過,在1994的版本中,孤女趴在洪七身邊哭,洪七柔聲安慰她;以及洪七(原本被他嫌累贅)的太太親密喂他吃飯,這兩幕在《終極版》中都看不到了。(可能導演覺得不想讓洪七這麼柔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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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在盲劍客死後,「1994版」中突然插進黃藥師坐在酒館獨白說『之後,我的那位朋友再也沒來過,我是為他而來的,但他到死一刻也沒原諒我。』《終極版》這一段也整個刪除。老實說,這是我唯一不需要猶豫就可以蓋章《終極版》棒棒噠的地方,因為不管片中黃藥師是真失憶還是假忘情,總覺得無論如何既然到這地步,他應該不會再往回看了,更不可能在酒館等一個他已經忘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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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開場有說過,《東邪西毒》的電影配樂(電影原聲帶)應該是王家衛粉絲們心中的TOP,我自己覺得很重要的原因是這部電影的OST很明顯的不是王家衛個人品味大集(這個人很煩,什麼都很會,連音樂他都很有品味,很多電影配樂都是從他家的唱片裡找到相配的)。所以當初第一次看《終極版》的時候,我對更動過的電影配樂一直不喜,但可能是因為年紀大了,這次再看,突然發現這樣的音樂也不錯,少了激進與張揚,也多了一點留白之美。如果說《東邪西毒》1994版本的音樂鋪了八分滿,八分強,《終極版》則約是六分滿,五分強。重點是,仔細聽《終極版》的音樂,大部分依然是從《東邪西毒》而來,換言之《終極版》裡大約有1/3是保留原音樂,1/3是原樂曲的改編,剩下的1/3則是一半留白一半新創(此乃我的不負責任統計法,歡迎先進提出更精確的說法指正)。不過單就聽OST來說我還是比較喜歡「1994版」,至於馬友友的大提琴,好像在這裡反而沒那麼有特色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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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終極版》整部電影的聲音表現是好過1994的版本。除了技術上的單聲道轉立體聲,最大的差異在幾場武打戲中(盲劍客對馬賊、洪七對刀客),「1994版」聽得出來是用傳統的錄音室音效在做,我甚至懷疑那是不是罐頭聲音,包含刀劍的碰撞聲以及這些武行發出的赫赫哈哈聲,跟《終極版》比起來顯得大眾臉了點。《終極版》中武打場面的聲音,我會這樣形容:「從來沒試過這麼清新脫俗的感覺,刀聲的沉重、劍聲的清脆混在一起的味道竟然比老鼠斑有過之而無不及…」此外,各種背景音例如雨聲、倒酒聲也現場感十足,這也是《終極版》再得一個好寶寶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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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來說說畫面顏色。一般人一定以為《終極版》在多年後的電腦技術下,可以呈現更真、更多層次的畫面色澤與明暗度,但仔細比較就知道,「1994版」的DVD在色彩層次與明暗細節甚至人的膚色以及整體的透視、 立體感都好過《終極版》太多。上網查資料才知道,當初1994版本底片泡水還是什麼的已經損壞嚴重,所以《終極版》基本上已經超越數位修復的範疇,是數位加護病房ICU了…也因此,最後只能做出把顏色調豔、調濃稠的決定,而無法復原到當年的盛況,影迷們再也看不到美術指導張叔平、攝影杜可風、調光師呂麗華合力完成的完美作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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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問我:為什麼會這麼喜歡這部片,當時一邊吃著水餃一邊有點答不上來(不是因為被水餃哽到…)。後來想想,除了因為我愛墨鏡王,最大的原因可能是我對角色的投射吧,而且是兩層的投射。第一層的投射當然是身為曾經的金庸迷(正確來說是金庸影視迷又或者射鵰三部曲迷)對這些耳熟能詳的人物的各種猜想。記得小時候在看小說的時候,我很在意歐陽峰與歐陽克之間的關係,總想歐陽峰應該不是一個貪圖肉體享受的人,為什麼他會與嫂嫂私通呢?排行不是嫡長子的他繼承了白駝山當上了山主,那他的哥哥又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物呢?又,為什麼他沒有把蛤蟆功教給歐陽克呢?洪七是怎麼樣學到的打狗棒法呢?黃藥師是如何蓋出世外桃源桃花島上的一切呢?王家衛也曾說過自己確實也好奇這些大俠年青的時候是什麼樣子,才有了拍《東邪西毒》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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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認為那句話很重要,因為我覺得有些事一旦說出來就是一生一世。現在想想,說不說也沒有什麼分別。)

第二層的投射當然就是我這個追星族的私人惡趣味。我知道這樣看電影不好,這些演員們費盡心力的去演繹一個角色,但我無法控制自己在這些角色身上找大明星的影子,我還是會叫歐陽鋒張國榮、叫黃藥師梁家輝、叫大嫂張曼玉…雖然這不是一個高明的藝術觀賞之道,但有時確實會讓我投入更多的感情在電影裡,所以每當慕容嫣林青霞跟大嫂張曼玉低低哀泣時,螢幕外的我也總忍不住跟著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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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這部電影的台詞我可以說每一句都喜歡,如果硬要我選一句,依我現在的年齡我會說「我在門外坐了兩天兩夜,看著天空不斷的變化,我才發現,雖然我到達這裡很久,卻從來沒有看清楚這片沙漠。 以前看見山,就想知道山的後面是什麼,我現在已經不想知道了。

最後的最後:我手上有的光碟是學者送審的勝琦版本(國語發音),片尾有王祖賢飾演的(傳說中)的天鷹女刺殺黃藥師的畫面。期待達人解惑1994版目前市面流通的幾個版本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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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最後的最後:上面很多圖片在兩個版本裡都沒有出現過喔XDDD,以及因為格友賀軍翔的留言,所以忍不住又繼續惡趣味下去。
《東邪西毒》一開始是安排梁家輝演西毒、張國榮演東邪這個是確切的。影片開拍了一陣子後,有一天墨鏡王跟他們兩個說「不然你們交換一下」(真的好任性),然後已經拍好的幾萬呎底片就這樣放水流。根據王家衛的說法是:他覺得張國榮演放蕩不羈的飄逸角色已經差不多了,可以試試看演一個滿心都是恨的人(可是我覺得《阿飛正傳》裡的他也是一個大寫的恨字啊 XDD);根據張國榮的說法是:其實身為一個演員他是可以拒絕的,他狠不下心拒絕高佬(身高183CM的墨鏡王的暱稱)。

有人說其實王家衛一開始是想把東邪西毒都變成女人,所以本只想買這四個字的版權(最好是可以!!),結果發現買這四個字跟買整部小說的費用是一樣的,基於買蔥送蒜的心理(才不是),就決定還是從整部小說下手。據說其實在那邊天馬行空幻想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以及中神通這5個人年輕時候的樣子的人是王家衛的好朋友兼好同事劉鎮偉,兩個人還約好這次要改編成兩集,一人拍一集。我曾在某個網站看到粉絲截圖的DVD還可以看到「東邪西毒 1」的標題字。後來拍攝進度實在太慢、錢實在花太多、底片消耗量實在太高,身為王家衛的財神爺好搭擋劉鎮偉趕快把演員拉回香港拍一部搞笑版本的《射鵰英雄傳之東成西就》,用賀歲片的方式撈錢。(與此同時王家衛自己比較晚開拍的,主要工作人員都有重疊的《重慶森林》也算是墨鏡王自己下給自己的及時雨,先在國際影展跑了一輪好口碑,給《東邪西毒》鋪路。)
《射鵰英雄傳之東成西就》的電影角色分配大致如下:東邪-張國榮、西毒-梁朝偉、南帝-梁家輝、北丐-張學友、中神通-鍾鎮濤(出場沒多久就領便當了)、周伯通-劉嘉玲(戲裡性別是男的而且愛師兄)、金國三公主-林青霞、金國皇后兼西毒情人-葉玉卿、金國國師-張曼玉、洪七表妹兼黃藥師師妹-王祖賢。我有聽過如下方留言區賀軍翔所言《東成西就》就是《東邪西毒》的原始構想,不過這說法會引起我懷疑的是上方不曾出現在任何版本的三個道士劇照--如果劉嘉玲是演周伯通就說不通啊,因為老頑童不是道士不可能拿拂塵啊 XDDD

當年《東邪西毒》破紀錄拍的好幾十萬呎的底片,最後剪出來的長度跟拍攝長度比例是48:1 ,這個數字在底片年代是非常不得了的事情,當年一般電影的SHOOTING RATIO 大約是在6:1到10:1這中間,48:1已經可以剪出4部電影了,難怪我家青霞真的差點拍到精神分裂@@。導演說拍到最後當年的底片供應商寄來的底片中有一封信,大意是說這是最後一箱底片,(因應電影數位化的潮流),柯達已經不再生產電影底片了。48:1這麼誇張的數字,讓我忍不住替導演冒把冷汗,還好那些演員沒有一刀刺向他 XDD。《東邪西毒》當年破例最後一秒滑進威尼斯影展競賽單元(這應該是國際級大師才會有的待遇,而且墨鏡王食髓知味,之後的《2046》與《一代宗師》都是靠這招滑進坎城),不過可能因為實在太難懂了,最後只獲得了攝影獎( Osella d'Oro for Best Cinematography)。據說,一同前往影展的演員林青霞、張曼玉、梁朝偉都是第一次看到完成品,張曼玉有跟梁朝偉咬耳朵說:你有看懂嗎?@@ 後來張曼玉跟林青霞跟杜可風一起上來領獎,兩個女神的臉超~~級~~~臭(我有剪報我很確定她們臉很臭),不知道是因為沒看懂電影、沒得大獎,還是生氣自己演那麼多只剪這一點點出來XDDD(我個人覺得最後一點可能性很高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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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假面騎士
  • 我真的無法耐著性子看完這部電影,小學時曾看了半小時,已經是極限

    後來為了幫王家衛交差拍出來喜劇版本,居然還是東邪西毒最原始的設定!?

    而我後來印象最深刻的是,袁詠儀的珠光寶氣,有一段諷刺這部電影的橋段

    然後導演還叫王晶衛XDDD,她每次要簽名時導演都簽到一半,變成王晶
  • HI 賀軍翔,
    不知道為什麼 王晶 很愛針對王家衛....明明他們的目標觀眾完全不同...在當時那個環境也沒有搶政府資源的競爭...
    而且香港觀眾沒有很喜歡王家衛,許鞍華自己曾在戲院目睹觀眾看《重慶森林》坐立難安的情形...

    我印象王家衛有回應說:有的人喜歡去雜貨店有的人喜歡去超市他不覺得他跟王晶是兩種極端...

    另~我覺得你現在可以看耶~~這部電影就是在講中年人的愛情啊(還是你依然是有志青年XD)

    冰麒麟似不象 於 2017/05/30 21:10 回覆